爱在支援苏区中升华 ——苏区红嫂的故事

来源:中国赣州网-赣南日报 记者:宋瑞森、肖锋、刘洪 编辑:赵倩 发布: 2017-05-05 14:18
几名苏区红嫂仅是众多苏区人民的代表,当年在苏区,处处可见父送子、妻送郎、兄弟争相当红军的感人情景。无私奉献、敢于牺牲的苏区精神,是苏区人民跟党走、求解放、谋幸福的坚定追求。苏区大地的每一步前行,都有生离死别,都有牺牲奉献,故事动人而悲壮……

陈发姑

(资料图片)

苏区精神代代传特约记者谢慧摄

●编者按:当年,为了支援苏区,赣南苏区人民踊跃参军参战,捐款捐物,作出了巨大贡献。在这里,我们将目光聚焦到几名苏区红嫂的身上:她们送郎当红军,从明眸皓齿的红颜到鹤发白首的耄耋,在坚守中送走了最美好的年华;她们机智勇敢,舍生忘死掩护革命同志;她们纯朴善良,挺身而出冒死抚养革命后代……她们的爱让人动容,她们的爱在支援苏区中升华。

几名苏区红嫂仅是众多苏区人民的代表,当年在苏区,处处可见父送子、妻送郎、兄弟争相当红军的感人情景。无私奉献、敢于牺牲的苏区精神,是苏区人民跟党走、求解放、谋幸福的坚定追求。苏区大地的每一步前行,都有生离死别,都有牺牲奉献,故事动人而悲壮……

为了红军留下的儿子

□宋瑞森

1934年10月,中央苏区第五次反“围剿”战争遭到失败。红军主力被迫撤离中央苏区,为了应付即将到来的残酷斗争,中央决定,原在中央机关工作的和随军干部家属除少数人参加长征外,其他人员一律就地安置或疏散突围到白区隐蔽斗争。在苏维埃临时中央政府内务部任优待红军工作局局长的范乐春及苏维埃中央政府财政部副部长邓子恢的妻子黄秀香,俩人刚生下孩子都正在“坐月子”。因此,组织上决定将她们留在苏区坚持斗争。范乐春的丈夫林伯渠则随主力红军北上,邓子恢被安排留下来到闽西领导游击战争。

范乐春跟丈夫林伯渠告别后,就接到组织上安排她回闽西开展游击战争的指示。她马上整理行装,决定将儿子送往会昌县城,托付给自己的堂兄范美宏家抚养。这时,邓子恢夫妻要求,请范乐春也将黄秀香刚分娩不足十天的男孩一起托付给范美宏。

范乐春的堂兄范美宏、堂嫂郭发仔,夫妻俩生有一女。由于生活艰难,范美宏在有钱人家的店铺做帮工或做零工糊口。范乐春将两个婴儿亲手交给郭发仔,并认真地告诉她,那个大一点的是自己的孩子,那个才出生几天的是邓子恢与黄秀香的孩子。因敌情紧急,范乐春放下两个孩子的换洗衣服,就匆匆启程。

郭发仔夫妇自从收养范乐春托付的两个小孩后,忙得不可开交。过了几天,郭发仔很快就在县城东门一家熟人那里找到一位也刚生下孩子才两个月的青年妇女,叫文长秀,娘家是城郊塘巴村人。她丈夫姓李,几年前参加了红军,不幸在第五次反“围剿”战斗中牺牲,只留下她带着一个出生两个月的女儿。郭发仔找到文长秀,对她说:“长秀妹子,我姐寄了一个男孩要我帮她带,我又没有奶水,孩子饿得哇哇叫,急得我四处找奶妈,你是否帮帮我啊?”其实,文长秀也清楚郭发仔说的孩子是红军那里留下来的,她没有更多考虑就答应下来,并对外声称家里有对“双胞胎”。

不久,国民党军占领了会昌县城,外面风声越来越紧。大街上还张贴了布告,说是谁家窝藏红军游击队,就要株连全家。为了安全起见,郭发仔与文长秀经过反复商量,决定让文长秀带着自己的女儿和范乐春的儿子一起到本县西部的庄埠投靠亲戚。后来,在亲戚的帮助下,文长秀终于在洛口圩附近找到了愿意收养小男孩的可靠人家。这家男主人叫赖兆枝,妻子叫刘满姑,也是一户贫苦老实的农民。因为赖家生了几个都是女孩,经人介绍抱养到这个小男孩后,一家人非常高兴,并将小男孩取名赖平亚。

因生活所逼,文长秀后来带着女儿改嫁给本县白鹅乡一家姓郭的农民。但她始终没有忘记向郭发仔作过的许诺,每逢洛口墟日,她总要亲自去看看赖平亚,并将赖家收养的有关情况如实告诉了郭发仔。

郭发仔夫妇给邓子恢的孩子起名为范宜德。当范宜德长到5岁时,因为生活越来越艰难,为了保证范宜德不挨饿,夫妻俩忍痛将自己刚满10岁的亲生女儿卖到山区永隆乡一家农户当“童养媳”。由于生活贫困,女儿在14岁那年不幸夭折。郭发仔知道后,十分悲伤,但为了抚养范宜德,她只有强忍悲痛坚持着。

范宜德不觉长到9岁了。这一年8月,范美宏因外出做工,不幸染上恶疾,又无钱医治,不久病故。从此,郭发仔和范宜德相依为命,视范宜德比亲生儿子还要亲。

在洛口上屋村,赖兆枝、刘满姑夫妻自从收养赖平亚后,一家人都很欢喜,倍加疼爱。赖平亚长到4岁时,一次发病高烧后,左脚软绵绵的,竟然不能走路了,当时谁也不懂是“小儿麻痹症”。刘满姑见此情景,伤心地哭了几天。赖平亚长到9岁时,阿爸开始让他破蒙读书。赖平亚到了12岁时,家里已经十分困难了,实在无法再供他上学了。刘满姑夫妻经过商量,考虑到赖平亚是个残疾人,便让他去学裁缝手艺。

1949年8月,中国人民解放军解放了会昌县城。这时,远在武汉的第四野战军兼华中军区政委、中南军政委员会代主席邓子恢,得悉赣南全境解放的消息后,派人前往会昌,寻找当年寄养在会昌县城的两个“红军的儿子”。不久,范宜德、赖平亚被接回了北京。为感念苏区人民对他们的养育之恩,经邓子恢和林伯渠商量,将范宜德更名为邓瑞生,赖平亚更名为林苏生。

后来,邓瑞生和林苏生都以优秀的成绩分别考取了北京师范大学和北京政法学院(今中国政法大学)。大学毕业后,两位红军的儿子分别参加了工作,也常想念含辛茹苦抚养自己的苏区妈妈。每逢佳节,他们都要抽时间回来看望。

智勇双全的油山红嫂

□肖锋

说起油山,人们自然会想到:那是三年游击战争的中心地带,是项英、陈毅等一大批革命家浴血战斗过的地方。在三年游击战争时期,信丰油山有一位冒着生命危险,提着竹篮为陈毅、为游击队送食品和情报的红嫂,她就是“周篮”。

当地人说,油山有大大小小的山峰九百九十九座,还有长长短短的山谷坑口九百九十九条,难怪国民党派了那么多军队来“围剿”红军游击队,就是达不到目的。油山是向着红军游击队的。而彭坑就是其中一条“向着红军游击队”后被载入史册的山谷。就在这条山谷的坑尾,半山腰间云雾处,住着一户单家独院的人家,那就是一位乳名叫周三娣的中年妇女家。这位普通的中年妇女,在国民党军队不断发起对油山红军游击队重点“围剿”的艰难岁月里,她毫不犹豫地成为油山红军游击队的交通员,恶风中去,血雨中行,经常提着一只竹篮为陈毅、为游击队送去食品和情报。那年端午节要到了,周三娣为了让山上的红军游击队员们能吃上一顿粽子,她提着竹篮,冒着倾盆大雨过河上了山。当陈毅和队员们面对眼前这位被雨淋湿了一身,摔伤了腿的山里大嫂时,个个感动得落下了眼泪。

陈毅吃着周三娣送来的粽子,感念着许许多多像眼前这位山里大嫂样的人,因为他们在默默支援着革命。想到此,陈毅深情地问周三娣:“大嫂,你冒那么大危险经常支援我们,可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呀?”

周三娣叹口气说:“我们山里人家,女孩多数是没有取正名字的。”

陈毅听了,略有所思地说:“如今你经常提着竹篮子给我们送东西,支持我们和国民党反动派作斗争,你是个革命者,那篮子也跟着你革命,我就给你取个名儿叫周篮,你看行吗?”

从此,周篮就成了这位红嫂的名字。

周篮是位机智勇敢的妇女,她的家一直是陈毅等领导同志和红军游击队开会活动的主要落脚点。开会时,周篮就担负着站岗放哨的任务;散会后,她就想方设法为同志煮上一顿可口的饭菜。同志们都说在周篮家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

陈毅在周嫂家养腿伤时,有一次正坐在屋后的树底下看书。没想到几十名国民党士兵这时悄悄地摸进了坑,要来抓陈毅,都快到家门口了,幸好被正在小溪边洗衣服的周嫂发现了。可是,回去通知陈毅转移已经来不及了,怎么办呢?周嫂急中生智,站起来冲着门前一条正汪汪叫的黄狗高声骂道:“瘟狗,还不快走开呀,士兵老爷来了,不走就会一枪打死你!”陈毅一听知道有敌情,就和警卫员赶紧转移到屋背后的山林里去了……

多好的红嫂呀。20年后,当陈毅回顾这段经历时,深情地说:“在那艰苦残酷的长期斗争中,没有人民群众的积极支持,没有与人民群众生死与共的团结,要想坚持下来是不可能的。”他还说,“就是有许多像周篮嫂那样的群众,是他们用生命之绳把狂风恶浪中的革命之舟紧紧拴住,才取得了革命的成功。”

油山就是最永久的见证。油山的灵魂,就是红色经典中的故事。历史不会忘记那位红嫂——周篮。

千绳万线一世情

□刘洪

2008年9月12日,一位百岁老人在瑞金叶坪光荣敬老院溘然长逝。细心的人们在整理老人的遗物时,发现在老人的床前屋角,赫然摆放着一双双或旧或新的草鞋。数了数,一共75双。

这位老人就是被网民誉为“共和国第一军嫂”“史上最牛军嫂”的瑞金老人陈发姑,她的故事被网民称为“最悲伤的红色爱情经典”。

陈发姑出生在瑞金县武阳区石水乡下山坝大屋一个贫苦农民的家庭。出生不到200天,母亲就撒手人寰离她而去。不到两岁,父亲就把她送到同乡上山坝大屋穷苦人家朱家做童养媳。不到半个月,父亲也离开了人世。

朱家当时只有一个独子朱吉熏,比陈发姑大3岁,两个小孩青梅竹马,感情甚笃。在陈发姑19岁时,他们自然而然地结成了夫妻。那时候他们非常恩爱,一家人生活虽苦,但很幸福。1931年,朱吉熏报名参加了红军。陈发姑也参加了苏区的妇女工作队,成为村里一名妇女干部,她积极组织和动员村里的姐妹们筹粮筹款,为红军战士缝制军衣、打草鞋、洗衣裳;到红军医院里帮助照顾伤病员、送饭……1934年10月,朱吉熏随中央红军长征后,国民党军队攻进了瑞金,并对革命群众进行疯狂迫害。陈发姑不幸被捕,她既是干部,又是红军家属,敌人对她严刑拷打,施以酷刑逼她声明脱离红军队伍,与丈夫离婚。陈发姑几次昏死过去,但她没有屈服。她坚信,革命一定会胜利,丈夫总有一天会回来。陈发姑与众不同的是,每年都要打一双草鞋留给丈夫。因为她心中坚信,自己的丈夫哪天回来时要草鞋可以用得上,所以年复一年,周而复始,多少年过去了,就积攒下了许多双草鞋。可是陈发姑的丈夫却没有一点儿音讯。

70余年的真情守望,陈发姑从青丝等到了白发。一听到“上面来人了”,她就会拄着拐杖,向来人打听:“同那天去的我家吉熏有什么消息?”再铁石心肠的人听了这话,也会动容,但是谁也不愿去破灭老人心中美好的愿望……

新中国成立后,为使老人晚年幸福,党和政府以及社会各界给予老人无微不至的关心。国家民政部和江西省委、省政府曾多次派人看望,赣州市委、市政府及瑞金市委、市政府经常上门慰问。近几年,当地党委、政府专门组织了党员干部与老人结对联亲,老人生前虽无子女,却有数十个“孙子”“外孙”陪伴晚年。

在叶坪光荣院工作人员的照料下,老人健康幸福地生活着,直到她逝世的那一刻。

为永远记住这位共和国的军嫂,瑞金中央革命根据地历史博物馆将她的形象雕塑在展厅中,以示教育,鼓舞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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